— 珍珠月光 —

【赵祁】熟悉的陌生人

*产糖产糖!
*丁老师那么甜我不甜像话么!
*以后要多多产糖!


祁同伟活动一下肩膀,在几乎跑了整整一天路后,哪怕并不疏于锻炼的他也说不出轻松了。

楼梯都不想走了。他乘上自动扶梯,打算乘坐就近的地铁回家。

时间还不算晚,列车呼啸,快速闪过的车窗没有多少乘客。待到停稳,他随意在空位上坐下,车厢里的乘客零星散落,每个人都埋头于自己的世界。

瘫坐在长椅上,在寒冷中压抑的疲倦都散发出来,祁同伟肆无忌惮打个哈欠,眼睛瞬间被泪水充盈。暖呼呼的空调彻底一点点驱散身上的寒气,困乏不可抑制地涌上四肢百骸。为了保持清醒,他自然而然打量起对面的陌生人。

一个有点儿……的男人。

一般来说,怎么了解一个陌生人呢?从他的衣着、外貌、举止、个人物品来判断,每一个信息都包含一个故事,是一个人性格和生活的映射。死盯着别人实在无礼,但是祁同伟不想收回目光,他想在这个陌生人身上看出些信息。

宝蓝、漆黑、深棕。

祁同伟看到藏在宝蓝西装袖上的金色纽扣,想起自己还没有宝蓝色的西装。这个人……祁同伟想,他绝不是什么单纯的人。为什么?因为这男人穿宝蓝色太好看了!隐约露出的白衬衣显得那蓝很深,也更纯。平添了些隐而不露的气质。祁同伟觉得他懂得用最简单的东西来掩藏深沉的气质。

深棕是他鞋子的颜色。这颜色祁同伟熟悉了。因为他也有一双棕色的袜子,仅此一双。自己的鞋大多是黑色,与那种棕不太相搭。祁同伟想,要是拿自己的袜子配这个鞋,倒没准不会难看。

漆黑的羊毛大衣,面料挺括,把男人的肩背衬得笔直。祁同伟翘着腿,却以挑剔的目光审视对面的人:肩背挺拔——身体素质不错;衣服撑得很好看——这人健身,要不就是个健身教练;大腿上肌肉结实,他的西裤都遮不住这个——非常不错。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男人的膝盖,慢慢僵硬了——这人,是个他妈的大长腿!又是一个比他高的,不知道长多少,反正比他的要长的大个子。

品味很好、不理人的陌生人。祁同伟心里隐约不爽起来:为什么他不看看别人呢?车上也并非空无一物,他既不玩手机,也不看书,只是单纯的闭目养神——个屁。没有谁两手空空跑来地铁里闭目养神,除非是装没看见,要不就是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。祁同伟放肆之余也稍稍失落,他好想看一下这个人的眼睛。

男人十指交握,胳膊放松地搭在腿上。祁同伟看了他这么一会儿,没见他塌腰驼背过。挺拔的姿态令祁同伟暗暗赞叹——这是身材好的标志。他注意到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,看上去非常有力。他想象这双手打领带的样子,在发间穿行,举起哑铃……

祁同伟猛醒过来,低头微微一哂。他掩饰地捞一把怀里打滑的购物袋,把奶酪蛋挞送到嘴里。

这是他临时在路边甜品店买来的,一块蛋挞和两个面包圈。祁同伟一边流连男人的脸一边剥开锡纸小托盘,咬上一大口,酥软香腻的味道在口中流转。他发现对面的人有张看上去就很正直的脸。有棱角的眉骨和下颌很英俊。整个人却非常柔和。这很奇怪,一般长相中棱角分明的人,都不太让人容易有亲近感。但这个男人安静地散发着某种温柔的热度,难道是他的方脸盘给这个加分了吗?就像这个蛋挞一样,看上去以为非常坚硬的表皮,其实入口即化,只要敢下口,就能尝到它的美味。

祁同伟两口吃完,食欲被勾上来,吃像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。他费劲地掏出纸巾擦擦油手,左右摇晃,塑料袋里的纸托终于掉下来,面包圈哧溜滑出袋子,滚滚滚滚,溜到陌生男人脚下,吧嗒嗒,躺平在座位底下。

祁同伟眼睁睁看着那个面包圈,神游地捞了一把,有点儿懵。

对面的男人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祁同伟脸一紧,尴尬地抬头,发现男人并没有看他,表情也没有变化。

他想过去捡起来,不是因为什么食物掉在地上3秒之内还能吃的歪理。想想看,现在它在那里,万一有人踩到多不好,作为一个维护公共卫生的人,他能让垃圾随地乱溜么!

但祁同伟是什么人,捡吃的这种事他才不干,太丢人。而且他今天穿得像熊根本蹲不下。手脚并用收好袋子,祁同伟低头假装看手机,也不知道自己玩的是什么东西。

余光里那双脚动了。他要走了吗?祁同伟悄悄松口气。然而椅子一沉,祁同伟呆楞看男人把手伸到他面前,地上的面包圈躺在洁白的纸巾里。

男人一脸严肃,他的眼睛是深棕色,里面含着温暖的坚定。但他声音里都是憋不住的笑意:

“……这是你的?”

好你个混蛋!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直的大汉!祁同伟看那眼睛,挑衅地笑了:

“对。不过现在你得赔我一个。”

“为什么?”男人不解的歪头。

“因为它跑到你脚边,喜欢上你了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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